兵分兩路

幾個人,共處同一屋簷之下,是需要磨合的,就算簡單如基本的日常生活。

兩隻馬騮返學的授課接送,我和老婆返工的種種事情,工人姐姐打游擊處理家務,一家人大概也知道,彼此整天的時間線,以便互相補位。無形之中衍生了一種默契,就算經常倒瀉籮蟹,也勉強能稱作順利。

但一去到學期末段,又是一年一度興奮莫名的「時間亂晒龍」遊戲。皆因校本課程範圍基本完成,勞心勞力的考試也劃上句號,隨之而來的,是不同級別的結業禮、大型的學校清潔、老師必修的教育局活動,總之就是哥哥和細佬,是會不規則地突然毋需上學。這個看似輕微的改變,卻容易把辛苦累積的默契打亂。

這幾個星期,上學不同步的活劇時常上演。某日接哥哥出門,明明不需返學的細佬,老是晨早同時起床,不停在身邊要求早餐要乜乜物物;另一日接細佬出門,明明不需返學的哥哥,已整齊排好豆袋梳化和愛書,像渡假般攤在大廳享受。

方法不同,但目標一致,就是令對方知道:你返學啦,我唔使返,屋企個場我嘅,哈哈哈哈 x100。

近日就算週末一家人在一起,也已經不能控制他們去做同一件事。哥哥想砌 LEGO,細佬就想看書,總之就是要自成一角。但最弊的,是他們同一時間,都想我陪,這的確是有點強人所難。

為了滿足他們,我就像那些誇張式愛情喜劇,那些一腳踏兩船卻相約伴侶到同一間戲院看電影的角色,要借故來來回回兩邊走。我穿梭在兩隻馬騮之間,時而砌 LEGO、時而陪讀書、時而下象棋、時而更被迫一起做學校操。

也就是這種玩味甚濃的兄弟之爭,令我和老婆意會到,原來不經不覺之間,他們的喜好和習慣,已經慢慢開始偏離,可說是更有自己的個性。因為他們砌的 LEGO 完全不同結構、讀的書分別是哈利波特和老鼠記者、下棋的段數有別、學校操當然也不會一樣。

老婆見我身水身汗騰來騰去,也好言叫我唔好搵命博,又叫兩隻馬騮放過爸爸。只見他們陰陰嘴笑,我又好像樂在其中,她就由得我犯賤地繼續。

當然我也心知,長期戰真的會吃不消,也要想想對策。這星期,暑期正要開始,又有一連串嶄新的節目:哥哥報了名參加游泳接力賽,仍不擅長游泳的他,未學行先學走去惡補泳術更要學習接力;細佬學校剛教授城市的交通網絡,雖然未癲到一出世就已經期待,但仍是嚷著要去參觀屯馬綫;加上工人姐姐將會打第二針疫苗,預料中比較大的身體反應,週末又會少對手幫忙。

資源所限,這躺真的要去叫兩兄弟,開始一定程度的分開行動。我語重心長地去解釋,一來倦爆的爸爸媽媽真是有心無力,二來亦因為他們日漸長大,總不能什麼也一起做。難不成哥哥要遷就地,陪細佬做一些比較幼稚的活動;而細佬則要齋坐式,陪哥哥做一些未能掌握的項目?

本以為他們會扭計,但估不到,溝通和實行過程比想像中順利,兩隻馬騮亦願意配合。老婆說得對,他們其實一早已經意識到,只是等我們開口,而他們需要的,並不是單純的陪伴,只是害怕被忽略。其實用心解釋,他們是明白事理的。

好!就決定用這個暑假,嘗試找多一些切合兄弟各自需要的活動,為他們的個人發展作準備。

Mirror 需要單飛,毒男爸爸的兩隻馬騮,今個暑假也要嘗試單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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