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跳。回憶。

連續幾天聖誕假期,疫情下的新日常當然是盡量留在家。適逢已經是學校假期,也沒有趕頭趕命的網上學習課,目標一於每日自然醒!

唯獨是拆聖誕禮物的早上,兩隻馬騮比平日返學更早已經起床,刷好牙洗好臉,迎接歡天喜地的一刻。由於疫情下缺少運動,今年的禮物是屬於男孩子對戰系玩具,務求加大活動量且盡快消耗他們核動力級別的精力。

不出所料,他們拆完禮物之後便立刻進入狀態,拿著玩具整天無間斷地出盡力玩。我又怎能只是觀戰,也給他們拉著,愉快地一起跑來跑去一起玩。

毒男爸爸這副老骨頭,比他們更早斷電,不到一小時,已經跌在床頭上小休。

對戰系玩具對男孩子來說,真是很代入而且樂在其中,兩隻馬騮見有一方不支倒地,豈能不乘勝追擊。哥哥細佬立即來個無情飛撲,像摔角手般壓在我的身上。

我帶笑慘叫,骨頭都碎:「喂⋯休息一陣先。」

然後一手抱實兩隻馬騮,才意會到他們已經長大了很多。哥哥已經有我半個人高,細佬就重如千斤墜。劇烈地通屋走之後,全員的心跳噗噗的強烈在鼓動。

空氣靜了,此刻就只有三仔爺的心跳。

對上一次比較著意感覺到阿仔的心跳,也大概是回到餵奶掃風的日子,應該是未滿歲半之前。那時候,阿仔吃飽就軟軟的伏在我心口膊頭,還記得我會用他們的心跳作拍子去掃風。

相比起以前,現在他們的心跳確實強勁了許多,也不再是一舊飯,而是會有互動地表示也感到我的心跳。正當他們念念碎地投訴爸爸怎麼可以這麼快冇電,我卻在享受父子之間這樣親近的感覺。

當然這享受不到幾分鐘,兩位小戰士已經放棄了我這個失去戰力的殘兵,重投戰線繼續再跑再玩。

這一年多的日子,地球人的生活有了明顯改變,尤其是疫情肆虐的地區。為了健康,在家工作也在家學習,家人的物理距離縮短了,但並不代表心靈距離也是如此。因為沒工返,仍要處理日常工作;沒學上,仍要追趕授業進度。其實各自各忙。

轉變了形式的新社會常態,背後其實有著每一個人的默默努力,去突破磨合過程中的各種衍生壓力。在這個年頭:

兒女:獨對網上學習的模式未能適應,應用程式彈出彈入的徬徨無助,沒有既定日程且身邊滿佈玩樂誘惑的自律大考驗⋯

父母:需要同時兼顧工作和在家子女,老細阿仔同時指手劃腳要求多多,更要面對公司在疫情下的營運問題以至削減人手的壓力⋯

學校:要平衡各方面的要求,明明已經準備好 Plan ABCDE 最後卻要行 Plan X,因反覆疫情而追到斷氣的上課指引和釐定相應安排⋯

老師:並非個個電腦專材,卻要連續運行數十人的網上教學課,更未計頻密發生的技術問題,和課堂裡無法被靜音的一大群化骨龍⋯

工人姐姐:三百六十度全天候被困在家的僱主一家包圍,全日在緊張氣氛之下處理家務,僱主燥底或少點體諒也每分每秒像處身槍林彈雨之中⋯

準新人們:未能按照傳統宴請親人共証誓詞,反覆疫情下的瘋狂喪失預算,為配合防疫措施,隨時要去準備敬過百張二人枱親戚朋友的酒⋯

這些情景,這年間總有幾項,會在身為父母的大家身邊上映。這些都不是什麼愉快的回憶,但卻是每人盡力去磨合的過程。

身為父母,由小朋友出生的一刻,何嘗不是一小步一小步地排除萬難,去磨合和組織一個能快樂共處的家。為的,是偶爾在兒女吃奶掃風或一起遊玩之時,感到他們有力的心跳,這其實已經是簡單而珍貴。

這一年,大家也已經很努力了,開心不開心也值得給自己掌聲。汲取了今年的經驗,期待2021年會有一個更順暢的新生活常態,我們自身、一家人、身處的家園、甚至全世界,也回復強勁而健康的心跳。

Bye Bye 2020。來年繼續努力。加油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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