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長的小依靠

今年阿仔學校有一位老師,感覺上不太面熟。後來發現,原來是因為她之前放了產假,新學年才回校重執教鞭。

食飯時和阿仔聊起這位老師上課時的分享,我說我們家有兩隻馬騮仔,問知不知道這位老師家裡有幾多個小朋友。

哥哥給了一個奇怪的答案:「我唔知佢有幾多個小朋友,但就知佢有三隻完全一樣嘅毛公仔。」

細問之下,原來老師分享了一些她湊初生兒子的軼事,說到每次拿兒子的毛公仔去洗的時候,總會弄得他大哭。久而久之,就買了幾隻一樣的公仔去替換。

哥哥細佬異口同聲地說:「毛公仔!我地都有呀!!」然後含住口飯,衝入房間拿他們的毛公仔展示。

哥哥的毛公仔,是他剛出世的時候,朋友送的一隻小綿羊絨毯,他睡覺時很喜歡把牠圍在頸邊。而細佬的,是很疼愛他的工人姐姐送的熊貓長攬枕,基本上每天也是把牠環抱入睡。

這些各式各樣的毛公仔或是睡覺伙伴,統稱為「安全毯(Security Blanket)」,在成長中的小朋友身上非常普遍。不單只是外觀,也因為那股,從小就待在身邊的熟悉氣味,可以給予一定的安全感,幫助渡過在探索世界過程之中,那些無形的孤獨感和不安的情緒。

新手父母,面對幼兒其中一個數一數二的困難任務,莫過於是把孩子的毛公仔,神不知鬼不覺地拿去清洗,然後原封不動似的放回原位。

就算是找個不經意的下午,小朋友最不需要牠們的時候,鬼鬼祟祟地拿去清洗,他們和毛公仔之間,總好像有著血脈相連般的感知,永遠在毛公仔於洗衣機內打轉,或是剛剛洗好但仍然濕到漏的時候,追問牠們的去向。

我們當然要明白和緊記,小朋友的安全毯,只是過渡性的東西,隨著身邊多了不同的朋友和接觸新的東西,自然會大大減少依賴,所以在他們長大的途中,不應刻意阻止,或是要他們介掉。

話雖如此,但有一點,是我由衷地想忠告各位新手父母的:請注意,毛公仔的大小!

記得第一次和細佬去旅行,皆因他那隻能被熊抱的熊貓長攬枕,有一定程度的體積,即是行李喼需要預留很多位置,去招待這個細佬不可或缺的「特別成員」。老實講,放不了旅途日用品事小,放不了觀光戰利品事大。幸好哥哥的毛公仔非常小巧,才不致於用上整個喼去放,算是不幸中之大幸⋯

及後我半帶哀求的問細佬:「下次可唔可以帶另外一隻細少少的?」
細佬斬釘截鐵地答:「NO!」

其實,就算是長大了,很多人還會在身旁放上喜愛的毛公仔或被鋪,為的也只是那一陣,「聞一聞格外醒神,索一索舒筋活絡」的安全感。就好像《Cast Away》裡 Chuck Noland 的 Wilson;或者是《Léon: The Professional》裡 Léon 的那棵 Aglaonemas。這些全都是生命中的小依靠。

我望著細佬:「好罷⋯大隻都唔緊要啦,下次照帶,只要瞓得好就可以了。而其實呢,有時大人瞓覺都有機會要攬住毛公仔㗎。」
細佬隨即問:「唔⋯爸爸,噤你有冇野要攬住瞓㗎?」

「有呀,呢個囉!」我一手攬向身邊的老婆。然後哥哥細佬又一起衝過來,一齊攬住媽媽。

正所謂,瘦田___,_____。(請大家自行補完,因為我仲未想死住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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