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言集:唔得呀~

些字,從很小時候就會開始接觸,「得?唔得?」是其中之一。我們從阿仔可以簡單表達自己的時候,就開始教他凡事也不可自把自為,基於禮貌和安全理由,小朋友是應該盡量先問身邊的大人,可以還是不可以,口語一點,就是得定唔得。

又為了他能和英語老師和工人姐姐溝通,我們會稍作解釋。漸漸地,阿仔有了一個非常籠統的概念:「得」就是「Can」、「唔得」就是「Cannot」。但廣東話口語和英語之間,文法上有出入。在廣東話口語裡,動詞是放在「得」之前;英語則放在「Can」之後。例如:「玩得」是「Can Play」;而「唔玩得」就是「Cannot Play」。

視乎阿仔的清醒狀態,他有時會出現以下一些,像外國人學廣東話的那種唔鹹唔淡的句子:

  • 在表哥比媽咪收起玩具的時候,會指著表哥說「佢唔得玩呀。」(He cannot play.)
  • 在玩火車玩具,車子卡住了的時候,會指著火車說「佢唔得行呀。」(It cannot move.)
  • 在阿仔曳曳,媽媽唔比阿仔去公園玩的時候,會說「我唔得去呀。」(I cannot go.)
  • 在老婆叫停毒男爸爸去吃好味又冇益的零食時,會指著我說「你唔得食呀。」(You cannot eat.)

當然,這只是學習中的過渡期,語言上有些少混亂實在是合情合理,再過多一段時間應該會慢慢改善。在極少數的情況下,這個小小的語言問題可以衍生一些嚇人的對話:

*場地:圖書館

*年齡:將近三歲

*背景:媽媽正在讀一本繪本給阿仔聽。

這是一個關於海鷗和企鵝交朋友的故事。他們並非同一鳥類,卻各有所長。海鷗可以飛翔天際但不諳水性;企鵝可以潛入深水但無力展翅。故事講到長大之後因為企鵝不能飛所以被孤立,直到有一次海鷗被魚網纏着困在海裡生命有危險。

媽媽:「Penguin knows seagull is in danger so jumps into the sea to save him.」

阿仔:「唔唔唔」非常用心的聽。

媽媽:「Penguin dives deep into the sea and tries to save seagull. He cannot let his friend dies.」

可能有些深,媽媽指著圖畫解釋:「海鷗因為比漁網纏着,有危險,企鵝去救佢,唔可以比佢死㗎。」

阿仔突然爆一句:「係呀,佢唔得死呀!」非常激動地。

媽媽嚇一嚇:「唔係唔得死,係唔死得。」

阿仔依然用力地說:「媽媽,佢唔得死呀!」依然激動地。

之前遊魂的毒男爸爸打個突:「吓吓?邊個唔得(去)死呀?!」

因為呢句不太禮貌,所以媽媽再重複更正:「唔係唔得死,係唔死得。」

阿仔這刻應該心諗:「吓?咪一樣?有乜問題?」

坐對面帶著女兒的媽媽,聽到我們的對話,忍笑忍得相當辛苦。我們有點不好意思,草草埋尾便把繪本放在書枱旁的流動書棚上,然後送上一個苦笑就帶著阿仔離去。行了幾步,已經聽到小妹妹問媽媽「乜野係唔得死」⋯唉,罪過罪過。

雖然這故事並不是大爆笑,但還是記下來讓阿仔大了可以回味一下。而自此之後,希望他在改善語言之前沒有機會再說「唔得死」,否則就真是「唔得掂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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