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言集:好攪笑㗎!

阿仔近來多了一句口頭禪:「好攪笑㗎!」

這口頭禪其實是有聲有畫的。每當他說這句話時,都會拖得個「好」字很長,再加上肉緊的攤開雙手,講完哈哈在笑但又要用手掩臉,跳上跳下繼續哈哈哈。

我第一次聽的時候,不以為以,但聽得多了,開始在想究竟他其實想表達什麼。以下有些例子:

*場地①:飯枱

*年齡:兩歲幾

*背景:媽媽爸爸阿仔一齊食飯,討論學校點滴。

媽媽:「今日聽老師講你好鍾意睇大電視喎(大電視是課室的投影機)。」

阿仔:「有音樂㗎。」

爸爸:「有音樂之外有乜嘢睇?」

阿仔:「有好多卡通,唱歌好大聲。好攪笑㗎!哈哈哈哈~」然後不斷哈哈哈哈大笑。

媽媽:「其實有乜令你覺得好好笑呢?」

阿仔:「有得意㗎。好攪笑㗎!」然後又繼續哈哈哈哈大笑。

爸媽:「唔⋯⋯」

*場地②:客廳

*年齡:當然又是兩歲幾

*背景:媽媽帶完阿仔玩積木樂園,爸爸問番玩了什麼。

爸爸:「頭先去積木樂園玩得開心嗎?」

阿仔:「好開心。」

爸爸:「有乜玩?」

阿仔:「有好多積木,有屋有車有人有火車。有一隻好大隻動物。好攪笑㗎!哈哈哈哈~」然後不斷哈哈哈哈大笑。

爸爸:「大隻動物有乜好好笑呀?」

阿仔:「有得意㗎。好攪笑㗎!」然後又繼續哈哈哈哈大笑。

爸媽:「唔⋯⋯」

還有很多例子,都是以「好攪笑㗎!」作對話結尾。我們相信,他真的很開心,也想再講多一些原因,但始終兩歲多的小朋友也未太懂得表達複雜情感,詞窮下就用了自已認知上最開心的詞彙。「好攪笑㗎!」加哈哈大笑成了一套表達方式。

另外我們會想,「攪笑」實在也非小朋友的言詞,我也是很大個才知道箇中意思。那阿仔究竟在那裡學會「攪笑」一詞?經過細密的偵探推理,頭號疑犯極有可能是⋯⋯嫲嫲。

嫲嫲,毒男爸爸的媽媽,是個開心果。常常笑到眼耳口鼻癡埋一齊,瞇起眼得個四萬笑口。她亦坐擁一句有聲有畫的口頭禪:「噤攪笑?!」。每每有些超越她認知範圍的事情,無論好笑唔好笑,都會以高八度的聲線 deliver 呢句「噤攪笑?!」,加上那拿捏得非常準確,聽落走音但其實又冇走音的咬字,然後又是哈哈哈大笑。一聽再聽,阿仔的演繹,着實充滿著嫲嫲的色彩。

當然,在持續教育方面,我們會再花點時間,用其他問題引發阿仔作其他描述,豐富他的詞彙和表達能力。儘管有時我們也忍不住,又想聽聽他那可愛演繹,引他手舞足蹈再說:「好⋯攪笑㗎!哈哈哈哈⋯!」

然後,爸爸媽媽阿仔一家一齊大笑,我心諗:「阿仔,其實最攪笑嗰個係你!哈哈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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